长安里

浮生只合尊前老,雪满长安道。
【躺尸中】

【非良】念

公子韩非此行赴秦,凶多吉少。
张良自然清楚。
只是直到韩国覆灭后他于小圣贤庄求学时,想起那个消息,仍觉难以置信。
公子韩非自戕于狱中。

那时他正在书库翻找一部古籍,遍训不得时惊鸿一瞥,恰好是熟悉字迹。不顾卷上尘土打开来,入眼龙飞凤舞,一如其人。
让他不自觉想起韩非动身赴秦那天。
那人一口干了践行的酒,少见郑重的说一声保重。临行前洒脱一笑道来日再见,然后登上马车,一去不回头。
只是没能再见。
回过神来,拂去袖上灰尘,入眼是熟悉的紫。才发觉自己好像已习惯了与那人相仿的一袭紫衣。

几年后,他追随刘邦,运筹帷幄,屡出奇策。
有时夜半梦回,也会想起故国旧事。
他梦到过身处筵席,觥筹交错,身旁坐着的是卫庄紫女红莲弄玉等等。那人居于首座,笑着朝他举杯:“这可是难得的佳酿,子房不尝一尝?”
他欲举杯,这酒、这宴、这人就消散了。
梦醒后忆起当年谈笑风生,豪情壮志。
恍如隔世。

后来,刘邦称王,天下初定。秦已灭仇得报,他上书请辞,退隐乡里。
于山林中建一小院,院后植一片翠竹。
有时在竹林摆下棋局,与自己对弈,自得其乐。

在一个春日,张良收拾好棋盘正欲离去。
抬眼,恍惚看到两个人影。
紫衣公子与青衫少年并肩而行。
风里飘来几句笑语。
“子房你真是宝。如果你是女人,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。”
“幸好我是男人。”

竹林依旧。
春光依旧。

原来早就隔世了。
张良想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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